第五章:阳谷县令——武植

    阳谷县,背靠东平府,又与北京大名府相邻,乃山东通往河北的重镇。

    阳谷县本是大宋朝积贫积弱之地,但自从五年前阳谷县上一任县令卸任,临县孔宋庄的武植,于东京高中进士,回乡补了阳谷县令的缺,阳谷县便在武植的带领下,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阳谷县县衙内堂,祝彪与祝家酒楼门前的中年文士,宾主落座,又有一风姿绰约的女子为二人奉上热茶。

    只见这女子约摸二十四五岁年纪,三千青丝用一支木钗绾着,面容精致,双眸清澈,一袭水绿色长裙得体的穿在身上,端的是大家闺秀出身,举手投足间,显得知书达理,又带着些许跳脱。

    “你这混小子,这一晃大半年没来看过姐姐,前些日子我还与大郎说,若你年前不来看我,年后你与扈家妹妹成亲,我们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女子见着祝彪,似显得很高兴,一脸笑容,朝着祝彪打趣道。

    祝彪赶忙起身,朝着女子赔罪,故作配合的说道:“嫂嫂您行行好,切莫如此,切莫如此,你若不来,三娘怕是要把我的耳朵念起茧来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女子笑起一阵银铃声,便道:“那你以后可得经常来看姐姐,你不来,扈家小妹也不来;二郎又是个不着家的人,没日没夜的要去抓那景阳冈上的大虫;这偌大个县衙到了晚上,就我与大郎两个人,怪冷清的。”

    祝彪闻言,刚要答话,上首的中年文士便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三郎管着偌大的独龙岗,每日之事不知繁几,如今又要准备年后成亲之事,哪来那么些空闲来看你。”中年文士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二郎身为阳谷县都头,又自小随着周大师学得一身本领,景阳冈上那大虫为祸已久,他自该想着为清河、阳谷两县的百姓,剪除这个祸患。”

    “偏你最有道理,甚事都说的头头是道。”

    女子朝着对方抬了抬眼皮,娇俏的啐了一句,转身走出朝屋外而去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中年文士便是阳谷县如今这般繁华面貌的缔造者,阳谷县令——武植,祝彪十年来,最大的三笔投资之一。

    武植原是临县清河县孔宋庄人士,自幼家贫,靠着在致仕的前恩州知州潘太公家,当长工过活。后因为人忠厚上进,得潘太公看中,收为弟子。

    虽出身贫寒,却不坠青云之志。

    寒窗十数载,政和元年,而立之年的武植,终是东华门唱名,高中进士,做了这阳谷县令。

    衣锦还乡后的第一件事,武植便是向潘太公下聘,三书六礼,将与自幼自己青梅竹马的潘家千金,阴媒正娶迎回家中。

    潘家千金,名讳金莲,得潘太公诗书传家,自幼知书达理,与武植同甘共苦多年,感情甚笃。

    上任阳谷县令后,武植便修书于自己的兄弟武松,令其还乡,聘为都头。兄弟俩一文一武,相得益彰,将阳谷县历年来的冤假错案一一重新审理,同时整顿吏治,驱逐街面上的流氓泼皮,一时间阳谷县的面貌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而后武植单人匹马,走进了当时已是阳谷县附近最大豪强的,独龙岗祝家庄。与祝家三郎密会畅谈一夜,返回了阳谷县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,独龙岗三庄的钱财源源不断的流进阳谷县,酒楼、客栈、商铺接连开张,阳谷县的经济得到了质的飞跃。

    五年时间如白驹过隙,如今的阳谷县商业繁荣,百姓安居乐业,虽比不上开封府、大名府,但已是大宋朝少有的安定、富庶之地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潘娘子走后,内堂的气氛便不似刚才那般家长里短,气氛显得略微严肃。

    武植品了口热茶,朝着祝彪说道:“今日叫三郎你来,确是有两件事情想与你商议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请讲。”祝彪应道。

    武植抖了抖衣袖,正襟危坐道:“前些日子,朝廷秘密下来的宣抚使将阳谷县的考核评定递了上去,官家召我年后回京述职。”

    祝彪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飞速盘算着,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此时官家召兄长回京,无非是京中的某位看到了阳谷县的考核评定,打算把兄长调走,派个自己人来摘桃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武植叹了口气,“这几年阴里暗里下来的宣抚使,都被闻先生以各种各样的手段送走了,这一次怕是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阳谷县是不能落入他人手中的。”祝彪沉声道。“兄长是甚想法?”

    “不调不升。”武植端起茶杯又轻轻放下,语调平稳的吐出四个字。

    祝彪闻-->>